香港初选47人案:区诺轩日前修订称“感被戴耀廷骑劫”供词

【2023年3月19日讯】

47名香港民主派被控“串谋颠覆国家政权”案续审,前民主党成员区诺轩称“揽炒十步”为民主党领袖戴耀廷狂想,并修订日前称“感觉被戴耀廷骑劫”供词。

区诺轩

47名香港民主派被控“串谋颠覆国家政权”案,17日展开第27天审讯。

代表陈志全的大状马维騉盘问期间引用戴耀廷提出的“揽炒十步”时,区诺轩供称不想此事在香港发生,形容“这个真是狂想,所以是fantasy,他可能…是啊…finalfantasy啰。”

(呢个真系狂想,所以系fantasy,佢可能…系啰…finalfantasy啰”)

另外,辩方周四披露,由戴耀廷发出的初选新界东协议文件中,有“会运用”《基本法》否决权的字句。区诺轩供称“我也是刚看到(我都系啱啱睇到)”。被问及戴是否骑劫了反对意见时,区称“我确实是有这个感觉(我确实系有呢个感觉)”。

区一日后主动修订,称“我觉得我不应该用‘骑劫’这个字眼去定性这件事,始终不想再用这类词语,结果又伤害戴耀廷。”(我觉得我唔应该用‘骑劫’呢个字眼去定性呢件事,始终唔想再用呢类词语,结果又伤害戴耀廷。)

不过庭上区再指自己从没收到部分文件,形容自己“蒙在鼓里”。区于本周被盘问时,另提及视陈志全为朋友,同意陈所属的“人民力量”,可归类为进步民主派,而陈“不是真的很激进(唔系真系好激进)”。

他又确认黄碧云、林卓廷没在初选提名表夹附含否决预算案字句的共同纲领,而两人与“整个民主党都无签(成个民主党都无签)”〈墨落无悔〉声明。

法官问戴耀廷“揽炒十步”区:我会说是他的狂想

辩方大状马维騉庭上先后展示戴耀廷数篇2019至2020年刊登的文章盘问。戴在〈真揽炒十步这是香港宿命〉(2020.04.28刊登)一文提及,“按我的推算,这条香港揽炒宿命路的时间线可能是这样”,并列举10步。

控方開案提及的「攬炒十步」:

第一步:政府大規模取消民主派人士參選立會資格。
第二步:因港澳辦及中聯辦干預事件,及民主派被取消資格,觸發更多人投票支持民主派,最終取得35席或以上。
第三步:特首及律政司展開司法程序取消民主派議員資格,由於需時處理,民主派繼續主導立法會。
第四步:政府所有撥款申請都被立法會否決,政府只能維持一般運作。
第五步:立法會否決政府預算案,特首解散立法會,以臨時撥款方式維持政府運作。
第六步:立法會重選,民主派或要派出PlanC參選,因PlanB也可能被取消資格,但仍取得35席或以上。
第七步:立法會再次否決預算案,特首辭職及特區政府停擺。
第八步:全國人大常委會宣佈香港進入緊急狀態,中央政府把《國家安全法》直接適用於香港,解散立法會、成立臨時立法會、下屆特首由協商產生,大舉拘押民主派領袖。
第九步:香港街頭抗爭變得更激烈,出現血腥鎮壓,港人發動三罷,社會陷入停頓。
第十步:西方國家對中共實行政治及經濟制裁。

马问,该文中“按我的推算”,是否当时流行用语“沙盘推演”的意思。区同意,并指戴“说的是一点可能,而这些可能是未发生的(讲紧嘅系一啲可能,而呢啲可能系未发生嘅)”。马再按十步逐步盘问,法官先后加入追问。

法官陈仲衡就第六步提及,民主派将由“PlanC”进入立法会,指初选参选者不可能达至此步,因他们最多只有“PlanB”。区回应,“‘PlanC’真系太远喇,其实呢6步都已经太远喇,有咁多前设。”

法官李运腾问,这是否戴耀廷的蓝图或预测。区表示,“我会话系佢嘅狂想”。李追问,“你所说的狂想(crazy),是否指他希望达成的事;而即使这是狂想,亦是戴所渴望的?”区答,“我为什么会这么说,因为这是一些很不现实的预测呗。(我点解会咁讲,因为系啲好唔现实嘅预测啰。)”

马问,那区会否同意,这是戴的幻想(fantasy)。法官陈庆伟打断,指对区来说是幻想,但对戴来说,是“香港宿命”,一如文章标题所示。李则说,这是戴眼中香港最终宿命。区答,“这个真是狂想,所以是fantasy,他可能…是啊…finalfantasy啰”。

(呢个真系狂想,所以系fantasy,佢可能…系啰…finalfantasy啰”)

区指最后三步“讲到系好末日预言” 不支持戴的十步推测

就最后3步,马维騉指要一并阅读,问区若说这是港版的圣经“末日预言”,是否公道,因内文有提及“血腥镇压”;又指这只是形象化的说法,不是真指世界末日。区先后指,“那么他也有说到街头抗争更激烈,令香港陷入停顿…的确是说到好末日预言。”

(咁佢都有讲到街头抗争更激烈,令到香港陷入停顿…的确系讲到好末日预言。)

马再问,区是否不希望民主派遭大规模DQ。区答,“我是一个因为别人被取消资格而当选的立法会议员,我一直都相信,不应该有这些情况发生的(我系一个因为人哋被取消资格而当选嘅立法会议员,我一直都相信,唔应该有呢啲情况发生嘅)”。

马欲再提问,陈庆伟修改问题,问区是否不支持戴任何一步的推测。区答,“我并不支持其10步推测。”

李运腾此时引戴同月稍早前,即2020年4月14日刊登的文章〈揽炒的定义和时间〉,指当时戴对揽炒定义,还包括“立法会被解散、特首辞职”、“特区政府运作停摆、中共正式宣布一国两制结束”,问区这是戴的幻想还是推测。区答,与“揽炒十步”中的步骤相似。

一日前盘问下称感被戴骑劫 区主动修订证供 称免“又伤害戴”

区诺轩周四在马的盘问下,供称在庭上才见到新界东盟调协议文件,写有“会运用”《基本法》否决权字句。马问戴是否骑劫了反对意见时,区称“我确实是有这个感觉(我确实系有呢个感觉)”。

周五聆讯,区主动补充,“昨天辩方律师问我有没有一个‘骑劫’的感觉,我想过我觉得我不应该用‘骑劫’这个字眼去定性这件事,始终不想再用这类词语,结果又伤害戴耀廷”。

(㖊日辩方律师问我有无一个‘骑劫’嘅感觉,我谂过我觉得我唔应该用‘骑劫’呢个字眼去定性呢件事,始终唔想再用呢类词语,结果又伤害戴耀廷)

区续说,“报名表始终有一句是这样写,参与者‘需要认同由戴耀廷和区诺轩主导协调会议共识’,我终归难免有把关的责任。(报名表始终有一句系咁样写,参与者‘需要认同由戴耀廷和区诺轩主导之协调会议共识’,我终归难免有把关嘅责任)”

区又指,“我不可能当时会出现被‘骑劫’或者任何负面的看法。我只能形容我当时的情况是我,是被蒙在鼓里(我无理由当时会出现被‘骑劫’或者任何负面嘅睇法。我只能够形容我当时嘅情况系我,系被蒙在鼓里)”。

马再就新东文件盘问,指WhatsApp有一个广播功能,向指定收讯人发送讯息。区表示他没有广播名单,并主动指他“肯定100%无收过”其中新界西开会通知的广播讯息,“我想大家都是觉得我是想当然知道了,我现在真的感到我是蒙在鼓里”。

(我谂大家都系觉得我系想当然知道啰,我而家真系感到我系蒙在鼓里)

官问及组织者先后退出 谁指示“香港民研”进行民调

马维騉又问到,区诺轩在2020年7月15日退出初选,赵家贤、戴耀廷翌日先后宣布退出或休息,而立法会选举的提名期为7月18至31日。

法官李运腾关注,戴宣布休息后,谁继续进行民调?区称应是“香港民意研究所”。李追问,谁给予指示。区称,当时已经委托“香港民意研究所”在正式选举时做民调。

李再追问,谁给指示,谁负责出钱?区答称,“呢个系一个问号嚟嘅。”区补充,相关问题可以问“民主动力”。

马指即使立会过半 政府会以不同方法“把多数变为少数”

马维騉其后问到,若民主、建制两派的立法会议席平均分布,情况会较“棘手”;但若民主派取得35或36个席位后,民主派会争取一些较重要的职位,问区该情况下,可否说政府会寸步难行?区称,取决于政府及立法会多数派是否愿意讨论。

马续指,政府只能与民主派协商,或以不同方法把多数变为少数(reduce the majority into a minority),如取消部分人的资格。

李运腾立即问,马认为法庭会容许情况发生?马回应称,政府的权力大于法庭,又指有人取笑其问题,但重申他不是作出讽刺(sarcastic)。李运腾闻言微笑,并称认为问题不恰当,但请马继续。

马再重申问题,协商还是把多数变为少数?李运腾再打断问以什么方法?杀了他们?(by killing them)著马问得更仔细。马称,在极端情况下,如拘捕他们?又或取消资格?法官陈庆伟质疑,马最终问题为何,又著马问下个问题。

法官问及政改通过条件 区引张炳良著作指有3关

法官陈仲衡其后问及,“35+”目标从没提及要取得立法会三分之二的议席,以推动政制改革?区称,“没这么说过。(无咁讲过。)”李运腾问,即使特首想推行政改,也不是由他说了算?区同意,并拟引一学者意见。

陈仲衡问,该学者应不是戴耀廷?区说是张炳良,指其著作《香港的例外会长久吗?》提到香港要实现民主政制,需特首同意、立法会要有三分之二的议员支持,更重要是中央政府支持,“起码要通过呢三个窗口,所以特首很难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李追问,是否说“五大诉求缺一不可”更难以实现(unrealistic)?区称,“所以看了这么多东西,反思了这么久,我还是觉得香港的民主路,还是要通过谈判,大家一起谈,才有机会。”

(所以睇咗咁多嘢,反思咗咁耐,我都系觉得香港嘅民主路,都系要透过谈判,大家一齐倾,先至有机会。)

16人不认罪受审

本案16被告不认罪受审:吴政亨、郑达鸿、杨雪盈、彭卓棋、何启明、刘伟聪、黄碧云、施德来、何桂蓝、陈志全、邹家成、林卓廷、梁国雄、柯耀林、李予信及余慧明。

新东协议文件写“会运用”否决权 区:我都系啱啱睇到

区诺轩早前在控方主问时供称,5个初选地方选区的“协调协议文件”,就著运用《基本法》权力否决财政预算案这一点,只有新界西的写法为“会运用”权力;其余4区的文件则写“积极运用”。

代表人民力量陈志全的大状马维騉周四继续盘问区。马庭上展示戴耀廷在2020年6月8日,于初选组织者WhatsApp群组发出、新东盟调协议文件档案“35+ 新东 final.docx”,显示该协议文件写有:

參與協調機制的個人或團體,認同民主派取得立法會一半議席,會運用基本法賦予立法會的權力,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,迫使特首回應五大訴求,特赦抗爭者、令相關人士為警暴問責、及重啟政改以達雙普選

区供称,他当时应该没有开启该档案,“如果我有开到,我就会注意到‘会运用’这个字。当时我的总体印象,是当我开这些档案,也是‘会积极运用’的字眼。”

(如果我有开到,我就会注意到‘会运用’呢个字。当时我嘅总体印象,系当我开呢啲档案,都系‘会积极运用’嘅”,又指“我都系啱啱睇到呢份文件,新界东嘅协调机制,第二点系用‘会运用’嘅字眼。)

马:戴骑劫了会上反对意见? 区:确实系有呢个感觉

马维騉之后向区指出,“这(戴在文件中用‘会运用’字眼)骑劫了协调会议,因为它无视其他观点?”法官李运腾打断问,谁骑劫谁?马修正说法,再向区指出,“戴耀廷骑劫了会议中的反对意见?”区答“我确实是有这个感觉(我确实系有呢个感觉)”。

法官陈庆伟之后问,“你说有骑劫的感觉,是指文件没全面反映会议情况?”区表示,“…根据我案发期间的立场,我没有理由会同意一个‘会运用基本法权力’的立场”。(…根据我案发期间嘅立场,我无理由会同意一个‘会运用基本法权力’嘅立场)

李追问,是与新界东第二次协调会议(2020.5.5 举行)有关?区同意。

李再问,所以这文件没反映该会议中不同意见?区同意,并指他之所以在同年6月9日的记者会上,没反对“积极运用”基本法权力字眼,“这是因为他的意思是有一定的弹性。但是你在‘会运用’的时候呢,我就会有感觉,是不是没有尊重到会里不一样的声音。”

(系因为佢嘅意思系有一定嘅弹性。但系你喺‘会运用’嘅时候呢,我就会有感觉,系咪无尊重到会入面唔同嘅声音。)

区指自己与社民连 曾在会议上质疑否决预算案一事

区诺轩之后一度补充指,戴曾于该次新东会议中,解释“积极运用”字眼,指其完整意思为“你可以用,可以唔用,但如果政府唔听民意,就可以用呢个宪制权力”,以迎合分歧。

区又指,社民连梁国雄的代表陈宝莹及区本人,也曾在会上提出质疑,“我说不能够勉强别人一定会否决财政预算案的,如果你说35+,无可避免包括功能组别的参选人士的,功能界别有业界的利益的嘛”。

(我话唔能够勉强人哋一定会否决财政预算案嘅,如果你讲紧35+,无可避免包括埋功能组别嘅参选人士嘅,功能界别有业界嘅利益㗎嘛)不过区指戴没直接回应,而是整体地回应质疑。

法官陈庆伟提及,戴2019年12月的文章提到立法会两项权力(财政权及调查权),但其2020年3月31日的文章仅提及使用一项权力(否决权),认为反映戴的思想或有演进(progressively evolve)。

区回应称,“我会说他的矛盾,反映他有一个盲点。这就是他有没有真听过,想参选功能界别的人的真正需要,我当时候为什么说出这样的意见,就是因为有接触这一班人,他是没有的。”

(我会话佢嘅矛盾,反映佢有一个盲点。就系佢有无真系听过,想参选功能界别嘅人嘅真正需要,我当时候点解讲出咁嘅意见,就系因为有接触呢一班人,他是没有的。)

区确认与戴耀廷 初选前没咨询陈志全意见

马维騉盘问下,区确认他自己及戴耀廷没就初选咨询陈志全。马指,区、戴咨询各方时,为立法会讨论预算案,陈当时忙于开会,且有意参选2020年的立法会选举;区同意。

区又同意,陈是由其议员助理苏浩代表出席两次新东会议,惟区没有印象苏有否发言。马又问及,区有否向陈查证,他是否知悉协调会议中否决预算案的争议内容?区称没有就有关事宜,与陈直接联络,亦没有特别向陈的助理查证。

区认为五大诉求难全实现 形容当时社会情况“接近死局”

马维騉盘问时亦问及,“五大诉求 缺一不可”是示威者常用口号,有部分人士是否同意只实现部分诉求?区称,“不排除社会上面有一定程度的人这么想。(我唔排除社会上面有一定程度嘅人咁谂。)”

马指,区不会奢望(dream)五大诉求可以全部实现?法官李运腾一度问,这不是“35+”的根本目的吗?又问马是否要坚持问这个问题。马同意。

区遂答称,“我认为现实政治上,要完全实现‘五大诉求’是不现实的。因为始终都要政府回应,我也都相信政府不会完全接受了‘五大诉求’的全部内容。”

(我认为现实政治上,要完全实现‘五大诉求’系唔现实嘅。因为始终都要政府回应,我亦都相信政府唔会完全接受晒‘五大诉求’嘅全部内容。)

李追问,区是指“五大诉求”现实上不可能实现?区称,“政治始终是要有谈判和妥协…就我而言,最终极的目标是我要真普选了,但民主运动始终是要一步一步走的。如果你问我在2019到2020年的情景底下,政府忽然说明天就有普选呢,是不现实的。至少是程式上面,也有很多的关卡该走,亦都要顾及香港社会各界的意见。”

(政治始终系要有谈判同埋妥协…就我而言,最终极嘅目标系我要真普选啦,但民主运动始终系要一步一步走嘅。如果你问我喺2019到2020年嘅情景底下,政府忽然话听日就有普选呢,系唔现实嘅。至少系程序上面,都有好多嘅关卡要走,亦都要顾及香港社会各界嘅意见。)

李再追问,“五大诉求缺一不可”有没有合理的可能性可以实现?区再重申,“这是一个很难的机会。(系一个好难嘅机会。)”

李续问,即是一个死局(deadlock)?区同意,称“接近一个死局”,并举例指相信除撤回逃犯条例外,最容易达成的就是设立独立调查委员会,“2019年8月,一班大学的校长去礼宾府,就我理解,他们也和特首谈过有关的问题,似乎终归也未能实现,所以‘五大诉求’是不容易实现的目标。”

(2019年8月,一班大学嘅校长去礼宾府,就我理解,佢哋都同特首倾过有关嘅问题,似乎终归都未能实现,所以‘五大诉求’系唔容易实现嘅目标。)

官问人力、社民连政治主张分别 区:难有清楚的分别

法官陈庆伟问及,人民力量与社民连的政治主张有何不同,称感到好奇。李运腾亦指,区提到两党组连系紧密(hand in hand),但相信两党有分别。

区低头、俯向证人台上笑说:“好难回答㖞。(好难答㖞。)”他其后指,“我试试看说了。(我试下讲喇。)”陈庆伟则称,如果区不知道,可以提出。李运腾亦问,是否其中一个较进步(progressive)?

区称,若要归类,会视两政党均为“进步民主派”。陈庆伟一度露齿发声笑,点头续听区的解释。区续说,“大家都知道个成立史,人民力量是从社民连分裂出来的,所以政治议题上面,是有些分别的看法。”

(大家都知道个成立史,人民力量系由社民连分裂出嚟嘅,所以政治议题上面,系有啲分别嘅睇法。)

马维騉称,不认为人民力量是由社民连分裂出来。在被告席的何桂蓝一度突眼,张开嘴巴,身体微微倾前。陈庆伟问,即区不知道有什么分别?

区续说:“到了2016年后,的确很难有清楚的区别。大家都知道,人民力量只剩陈志全做立法会议员,社民连就没了,我们很难从平常的立场行为去评价他们的分别。”

(到咗2016年后,的确好难有清楚嘅分别。大家都知道,人民力量得返陈志全做立法会议员,社民连就无喇,我哋好难从平常嘅立场行为去评价佢哋嘅分别。)

区供称仍视陈志全为朋友 指陈“唔系真系好激进”

代表人民力量陈志全的大状马维騉,盘问时先向区诺轩确认他和陈的关系。区同意,他和陈志全同样来自民主派,在社福议题上看法相近;二人亦为立法会同事,不时共事、用膳。

当马问到,区曾否与陈同玩手机游戏“Pokémon GO”时,被告栏传出笑声,区亦笑着答“系”。区并确认,至今仍当陈是朋友。

区又同意马所指,立法会主席梁君彦曾赞陈是最勤力议员,其会议出席率近乎100%。对于区早前供称,人民力量属“进步民主派”,马向他厘清指人力“进步”是相对于传统泛民政党,而陈志全本人并不激进;区同意,并指“他也不是真的很激进(佢都唔系真系好激进)”。

区盘问下亦确认,陈在2012年当选立法会议员后,“出柜”声明自己是同性恋者,此后他为推动性小众平权,不时与政府、建制派合作,而同志平权是其核心政治信念。

马之后问,就区所知,若政府积极回应性小众平权、反歧视主张,“陈会毫不犹豫支持政府”,区同意,另亦确认陈在“全民退休保障”立场上,与社民连一致。

马问特定情况下陈对预算案立场 法官、控方先后打断指属猜测

马维騉其后问,以区和陈的关系,会否预期政府若推出全民退休保障,陈志全会支持预算案。区答,“如果他认为利多于弊,那么他也会有投赞成票的可能(如果佢认为利多于弊,咁佢都会有投赞成票嘅可能)”。

马再追问,“既然你就穿同志平权同意…(既然你就著同志平权同意…)”时,被法官陈仲衡打断指,区只是讲“可能”,区回应指,“始终无发生,是啦(始终无发生,系喇)”。

马再问,指区稍早前同意陈志全重视同志平权,那他会否预期,若预算案具前瞻,确保性小众的社会福利,区不会质疑陈会投票支持政府。法官陈庆伟闻言即打断指不会批准其问题,法官李运腾亦指问题太广。

马修正问题,“若政府政策是贴近陈志全政治议程,即同志权益,区是否不会质疑…(若政府政策是贴近陈志全政治议程,即同志权益,区是否不会质疑…)”

陈庆伟再打断指“不”。李运腾亦表示,认为问题在于这系列问题,都属猜测(speculative)。陈补充,“高度猜测”。

法官陈仲衡形容,马的做法是“特制”(tailor-making)出其当事人会支持的预算案向区提问。李运腾则问马,是否想指出在预算案上陈志全开放协商。马同意。李问为何不直接向区指出。

马:控方指称的无差别否决 亦同属猜测

马遂改问区,会否同意,在不知道预算案的内容下,陈志全不会无差别否决财政预算案。

此时主控万德豪反对指,问题是高度猜测、高度假设,不能这样要求证人给个人意见。马即反驳,“我必须抗议,若说这是猜测,那么控方指称我当事人会无差别否决财政预算案,也同样是猜测。”

(我必须抗议,若说这是猜测,那么控方指称我当事人会无差别否决财政预算案,也同样是猜测)

陈庆伟指已备悉其抗议。李运腾指,举证责任在控方身上,控方要在陈词中证案,若控方案情是出于猜测,那么法律上他们也不能证案。

黄碧云、林卓廷代表大状盘问下 区同意九西、新东就否决有分歧

代表黄碧云、林卓廷大状沈士文周三亦继续盘问区诺轩,指其方向是围绕初选提名表格的第二点:“我确认支持和认同由戴耀廷及区诺轩主导之协调会议共识,包括民主派35+公民投票计划及其目标。”

沈问区,该整段的重点是协调会议的共识,参选人需作出声明,同意协调会议的共识,其中包括“共同纲领”文件?区称,“毋庸置疑这句句子的逻辑关系,是协调会议共识先走。(毋庸置疑呢句句子嘅逻辑关系,系协调会议共识行先。)”

沈续问,如协调会议就否决预算案没达成共识,参选人同意的部分则不包括否决预算案?区称,“所以要看回参选人本身他们的看法是什么。(所以要睇返参选人本身佢哋嘅睇法系乜嘢。)”沈再问,即需要看选区达成的共识?区称,“可以这样理解。(可以咁样理解。)”

沈再追问,在九龙西(黄参选选区)、新界东(林参选选区),区曾提到就否决预算案没有达成共识?区同意,“确有分歧。”

辩方展示誊本 林曾称看政策决定对预算案立场

区在马盘问下,确认黄碧云、林卓廷的提名表格,均没否决预算案的内容。沈又展示新东初选论坛的誊本,显示林卓廷回应嘉宾李慧玲提问时,称要看具体政策,才可决定对预算案投赞成或反对。法官陈庆伟问,是否指林不会无差别否决预算案;区称同意法官的观点。

沈其后问区,初选提名表格的第六点:“我特此声明,我会拥护基本法和保证效忠香港特别行政区”。区同意,若参选人未有就此项作出声明,就没有资格参加初选。

区称原定退“35+”后离开政坛 称不望香港发生“揽炒十步”

辩方盘问期间,一度问及区诺轩今年初刊登的学术论文。法官陈庆伟打断指,区在2020年7月15日退出初选,那么区的研究生计划原本为何?区答,“我本身打算在10月的时候,开始我的博士生的生活。”(我本身打算喺10月嘅时候,开始我嘅博士生嘅生活。)

陈问,是否计划赴日本?区同意。

陈一度托头指,立法会选举原定同年9月举行,若假设初选及立法会选举如期结束,区是否仍会在立法会选举后,飞往日本?区表示,“我本身已经计划了离开香港,甚至可以这么说,当我决定离开这个…退出‘35+’工作吧,我的人生计划是离开政坛。”

(我本身已经计划咗离开香港,甚至可以咁讲,当我决定离开呢个…退出‘35+’工作啦,我嘅人生计划系离开政坛)

陈追问,换句话说,即区不会见证到揽炒十步?区表示,“不会,和我也不想(此事)在香港发生。(唔会,同埋我亦都唔想(此事)喺香港发生)”

区:施德来一直维持和理非

另外,代表施德来的大状黄廷光盘问下,区同意施所属的民协立场温和。法官李运腾问及施的政治立场,区形容,施是民协的新生代、为务实的区议员。黄问,就区的了解,施在反修例运动中,有否变得激进?

区称,“就我理解他一直都是维持和理非的主张。(就我理解佢一直都系维持和理非嘅主张。)”

黄问到,区如何理解民协“又谈又砌(又倾又砌)”的口号是?区称,“他们说的路线是很主张通过谈判去争取权益,所以叫做谈,但也都不排拒砌…他们都是一个很有历史的政党。即使说‘砌’都好,也是一点很和平的行动。”

(佢哋讲嘅路线系好主张透过谈判去争取权益,所以叫做倾,但亦都唔排拒砌…佢哋都系一个好有历史嘅政党。即使讲‘砌’都好,都系一啲好和平嘅行动。)

法官问“和勇不分” 区:勇武“不排拒暴动”

黄盘问期间,法官李运腾亦问及区诺轩有否听过“和勇不分”?彭卓棋闻言大笑,被告席亦传出笑声。区答称,“有,我们在反修例运动里,我们可以把…分成两类,和理非我们都提及过,勇武这就是那一点很主张……直接行动的人,他们也都不排拒暴动。”

(有,我哋喺反修例运动入面,我哋可以将…分成两类,和理非我哋都提及过,勇武呢就系嗰一啲好主张……直接行动嘅人,佢哋亦都唔排拒暴动。)

在李追问下,区称,“我意思系佢哋唔排拒暴力嘅行动(我意思是他们不排拒暴力的行动)”,又指“当时候有参与暴动啊,也许啊是掷汽油弹啊也行(当时候有参与暴动呀,或者呀系掷汽油弹呀都有嘅)”。

李续问,区对“和勇不分”的理解是?区答称,反修例运动是持续的运动,很多时有暴力场面在公众集会出现,而“和理非”的则参与和平的游行,“这种情况交替出现,那么也有提及大家刚刚所说‘和勇不分’,是让一个运动一路持续的条件。”

(呢种情况交替出现,咁亦都有提及大家啱啱所讲‘和勇不分’啦,系令到个运动一路持续嘅条件。)

区确认黄碧云、林卓廷 没签署或夹附“共同纲领”

早前庭上披露,各区协调会议达成“协调协议文件”,内容不公开,但个别地区,有参选人提交初选提名表格时,夹附内容与该文件相同的“共同纲领”;而两者均有“积极(新界西用字为“会”)运用《基本法》权利,否决财政预算案”的字句。

代表民主党黄碧云、林卓廷的大状沈士文周二续审时,继续盘问区诺轩。沈问根据区的观察,直至九龙西(黄参选选区)及新界东(林参选选区)各自最后一次协调会议,两区是否都没就否决预算案与否达成共识。区同意。

沈续问,以区所知,案发时黄、林都没签署或在初选提名表格夹附“共同纲领”;区确认指“他们是无做到这些行为(佢哋系无做到呢啲行为)”。

区:〈墨落〉与初选组织者“毫无关系” “整个民主党都无签”

沈之后指出,〈墨落无悔〉是一份2020年6月10日发布的声明,意在回应前一日戴耀廷在记者会上指毋须签署“共同纲领”。区确认。沈又问,〈墨〉与初选组织者是否没关系;区答“毫无关系”。

沈再问,区身为组织者,是否不同意有参选人强逼其他人同意否决财政预算案。区答,“民主派应该维持多元性,所以我不同意当时的一点做法(民主派应该维持多元性,所以我唔同意当时嘅一啲做法)”。

沈追问,区当时有否留意到黄、林二人没签〈墨〉。区答,“这里简直是可以说整个民主党都无签(呢度直情可以讲成个民主党都无签)”。

沈再指出,就区身为组织者的理解,民主党立场是否希望留有日后商议空间,而不愿就否决权被捆绑,而这点直至〈墨〉出现后都没改变。区答,“的确是无改变的(的确系无改变嘅)”。

沈再指,黄、林没做前述行为,是否与民主党立场吻合。区答,“黄小姐和林先生,我也看不到有转变的(黄小姐同林先生,我都见唔到有转变嘅)”。

协议文件提否决预算案 区同意戴为促讨论加入、非与会者共识

就初选各区“协调协议文件”中,有关否决预算案的字句,沈引用区诺轩与警方录影会面的内容盘问,显示区称曾向戴耀廷反映两政党对否决预算案有保留的看法,又指戴回应称认为“积极运用”的字眼,能为政党保留不否决的空间,“他(戴)认为是没问题的”。

(佢(戴)认为系无问题嘅)

在法官询问下,区指该两个政党为民主党与社民连。沈续问,因此协议文件中“否决预算案”的字句,并非与会者共识?区同意,称“也解释了为什么‘积极运用’这个字眼是有一定程度的弹性”。

(亦都解释咗点解‘积极运用’呢个字眼系有一定程度嘅弹性)

区又同意沈所指,“积极运用”字眼由戴想出来,目的是放入文件供讨论,以回应对于否决与否的分歧,而戴加入字眼前,会议上对于否决预算案一事已有分歧。沈续问,戴将字眼加入所谓“协议”文件后,新东和九西仍没达成共识的讨论?区答,“确实无进一步会议”。

区指毋须参选人签共同纲领 “是怕取消资格”

沈其后又指,戴耀廷于2020年6月9日(即〈墨〉发布前一日的)记者会上,之所以称参选人毋须签署协议,是否因为参选者之间,就着积极或会运用否决权一事,有不同看法?

区否认,指“就我理解,当时系惊取消资格嘅问题(就我理解,当时是怕取消资格的问题)”。被告栏内即传出一些杂声。

沈追问,参选者对积极或会运用否决权与否有分歧,是否毋须签署协议的原因之一。区再答,“应该没那么想。(应该无咁谂。)”

法官陈仲衡即指,戴耀廷曾在记者会上明确地表示,若参选者签协议,会有风险。区即答,“他(戴)在回答记者会的问题的时候,有说过他不会整一份文件出来,来到去给…政府取消参选者的资格”。

(佢(戴)喺回答记者会嘅问题嘅时候,有讲过佢唔会整一份文件出嚟,嚟到去畀…政府取消参选者嘅资格)

区:“三投三不投”非大会一部分 支出没纳入初选财政

当沈士文问及“三投三不投”的议题,区直言“唔认为‘三投三不投’系大会嘅一部分。”区又提到,戴耀廷只提及曾与“李伯卢”(即吴政亨)联络,惟区对当中的详情并不知情。沈问,“35+”的组织者是否为区及戴?区补充指,亦包括“民主动力”。

法官李运腾其后问区,“35+”计划的财务或组织架构上,最根本的推动者(primary mover)为区及戴?区称,“可以这么说。(可以咁讲。)”区称,“民主动力”负责初选的财政部分,“民主动力会整理一个申报的资料,摊分并向选举事务处申报相关的开支。”

(民主动力会整理一个申报嘅资料喇,摊分并向选举事务处申报相关嘅开支。)

法官陈仲衡问及,若视“三投三不投”为“35+”分支,即当中的支出,会加入去“35+”财务一部分?区称,“虽然我不是负责财政事宜,但就我理解,这个‘三投三不投’是无包含在这个选举财政里。”

(虽然我唔系负责财政事宜,但就我理解,呢个‘三投三不投’系无包含喺呢个选举财政入面。)

法官连问组织者之间角色区称戴为主脑 自己负责联络沟通

法官李运腾问及,同为组织者的戴耀廷与区之间的分工。区答称,“我主要是负责出席协调会议,联络不同派系的人士,和跟他们沟通需要,以及我是负责整个选举论坛的举办。”

(我主要系负责出席协调会议,联络唔同派系嘅人士,同埋同佢哋沟通需要,以及我系负责整个选举论坛嘅举办。)

李追问,即区负责执行(execution)的部分?区同意。

李再追问,戴耀廷及区诺轩,谁是“35+”的主脑(brain)?区答称,“我想较少争议的是,他(戴)负责了很大部分,他对于35+的理解,我意思是论述的工作,组织的工作上,他当然已经出席了很多的协调会议了,以及是相关的活动。他亦都是主要负责联络‘香港民研’的人。”

(我谂较少争议嘅系,佢(戴)负责咗好大部分,佢对于 35+ 嘅理解,我意思系论述嘅工作,组织嘅工作上,佢当然有出席好多嘅协调会议,以及系相关嘅活动。佢亦都系主要负责联络‘香港民研’嘅人)

区称受社民连、民主党等托付 称为未能维护多元声音感内疚

区又指,看事发时公开的言论,“毋庸置疑,佢(戴)系一个较主要位置”。区然后突称,“我也想补充多一点,大家可以看到随着初选情节发展,相对保守的参与者或者不同的参选人,我是接触得比较多的,甚至于他们个别也托付于我”。

(我都想补充多一点,大家可以见到随住初选情节发展,相对保守嘅参与者或者唔同嘅参选人,我系接触得比较多嘅,甚至于佢哋个别亦都托付于我)

法官问他是否指社民连的黄浩铭,区称“包括社民连和民主党,我自己觉得很内疚(包括社民连同埋民主党,我自己觉得好内疚)”,法官此时笑着说,这方面法庭不用深究,惟区继续发言“我是维护不了多元的声音(我系维护唔到多元嘅声音)”。

法官关注首提“积极运用”时间 区确认 2020.3.24 九西文件已存在

法官李运腾提到,由于九西候选人在初选提名表格夹附“共同纲领”,故想就“积极运用”首次出现的时序,向区澄清。

李指,2020年3月26日,戴耀廷、莫乃光等人出席的记者会,戴当时介绍“35+”计划,同日亦为港岛区首次协调会议。李问,戴当时有否提及“积极运用”?区称,“有,在司马文提出他的反对后,他(戴)开始用这个句子尝试去说服司马文。”

(有,喺司马文提出佢嘅反对之后,佢(戴)开始用呢个句子尝试去说服司马文。)

李其后把时序推前至3月2日的九东第一次会议。区称,“我记得当时候就没有把它摆落任何档的。(我记得当时候就冇将佢摆落任何文件嘅。)”

至于在3月2日及九东第二次会议后,即3月中的时间,区指没有印象九东曾就否决《财政预算案》作出讨论。区又提到,“我记得到九龙东,不晚于第三次会议,才说因为其他区都已经加了,所以九龙东都想加回。。”

(我记得去到九龙东,不迟于第三次会议,先话因为其他区都已经加咗,所以九龙东都想加返)

李运腾续指,九西的第一次会议是在3月24日,而当日的文件“35+ 立会过半计划 民主派九西协调机制初稿”,已出现“积极运用”的字眼。李遂问,即3月24日已使用“积极运用”字眼?区确认,“当时的确已经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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